子安于水上

与生不来,流水向东。

【楼诚】枪响

明诚第一次开枪的故事

脑补如山,写于伪装者刚开播之际


正文:

阿诚坐在床的边缘,微蜷着身体,胸膛不规律且剧烈地起伏着,发出粗浅不一的喘息声。他的双眼紧盯着门上的锁,直到眼睛发干,才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夕阳的余烬照亮了阿诚颈后的皮肤,时间一久便有些暖意,然而他却像是被突然烫伤了般一跃而起,快速走到窗前,将窗帘拉至严丝合缝。

整个房间顿时暗了许多,阿诚心里却没有想要开灯的意思。他摸着黑坐回到床上,这才意识到,枪还在他自己的右手里紧紧攥着,硌得他皮肉生疼。

明诚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把枪放下,只是松了些力气,握在手里。他在昏暗中静坐着,保持微蜷着的姿势一动不动,默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时间也不知流逝了多少,门锁突然“咔哒”一响,阿诚打了个寒颤,瞬间僵直了身体。

门外的人用力推了推门,见无法推开,然后就没有了声响。

阿诚收敛了精神,将持枪动作换成双手,小心翼翼挪到门口,背靠着墙壁,努力将自己缩入死角范围。他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显得语调轻快:“哪位?”

甫一出声却显沙哑,他皱了皱眉头,暗骂了自己一声。

“开门吧,是我。”门外的人回答地不徐不慢。

阿诚几乎是下意识般立即听从了对方,门一开,走廊里灯光闪耀,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正当他眨着眼睛适应的时候,明楼已经将他推进屋里,还顺手摸到了墙上,开了屋里的灯。

“有话进屋里谈。”明楼一边说,一边关上了门并将之反锁。

阿诚转过身盯着明楼,嘴巴开了又合,发出的声音比起字句,却更像是喘息。明楼面无表情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个来回,然后皱着眉上前两步,一手落到对方肩上,向下用力施压,另一只手紧紧捏住阿诚的手腕,仿佛要将手指陷进对方的血肉里。

明楼俯身到阿诚耳边,平静地说了一声:“别动。”

阿诚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明楼将阿诚的手举起来,然后松开。阿诚举着枪,手静止在空中,他皱了皱眉:“怎么了?”

“你刚刚在抖,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明楼把枪拿到自己手里,然后郑重地交还给明诚:“开枪的手,不许再抖。”

阿诚似乎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看向桌上的枪,开始研究起它的每一段弧线和冰冷的棱角。

那把枪上面还残留着他双手的余温,阿诚看向它的神情中却透露着疏远。明楼将外套脱下挂进衣柜,同时用余光暗自观察阿诚的动作和表情。

“你打算一直穿着它吗?”明楼指了指阿诚身上的外衣。

阿诚没来由地窘迫起来,在明楼的注视下快速脱掉了外套。他向前刚迈一步,便突然止住了动作,扭头看向明楼,将外套抱在胸前。

明楼递给他一个衣架,顺便开了台灯:“今晚上住一间,挺晚了,睡吧。”

阿诚接过衣架,将外套挂进衣柜,然后摸上墙上的开关,关上了主灯。借着台灯的灯光,他试图将衣服上的褶皱尽量抚平。“你怎么在这儿?组织有了新安排?”他关上柜门,轻声问道。

“临时的变动,来不及通知你。明早八点你我动身去机场接大姐和明台,中午一起吃饭,等到下午三点,你和大姐明台坐飞机去伦敦。机票和行李都有人打点好了,我的任务一结束,便到伦敦和你们汇合。”明楼见阿诚面带疑色,马上又加了句:“明台暑假,大姐说要带他去英国逛逛,组织一直想让我们先离开法国避避风头,现在时机正好。”

“过两天,国内外的形势怕是要更乱。”阿诚走到明楼面前,抬手将明楼马甲上的扣子一颗颗解开,熟练地将其脱下,挂进衣柜。接着,阿诚又回来解明楼衬衫领口处的扣子,刚解开一颗便皱了眉:“你身上这烟味儿怎么回事?”为了确认,阿诚又凑近嗅了嗅:“你烟不是早戒了?”

“我自己都闻不到了,你鼻子太灵。”明楼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又动手解了两颗扣子:“来不及准备,今晚穿这些将就睡吧。”

阿诚及时拉住明楼,对方也没有再往前走,两人默不作声看着彼此的眼睛,谁也没有动。阿诚握在明楼手臂上的手突然紧了紧,明楼拗不过他,只好咽下一声叹息,轻声道:“回来就好。”

他往阿诚跟前走了半步,手指落到阿诚的衬衫上,指尖轻触上面透明的纽扣。

“还是我给你解吧。”明楼说得平静。

阿诚一言不发,只是认真观察着明楼身后的墙面,好似上面凭空冒出许多不凡之处。他想起明楼身上的烟味,想起明楼本可以不在这里,想起地上的血,想起自己的双手被手枪后坐力震麻的时候,差点把枪掉在地上。

想到这些,忍不住手又开始抖。

“我知道他出卖同胞性命讨好日本人。”阿诚突然开口,话题的转变突兀的像是在室内刮起一阵风。

明楼表情未变,温吞地开始解第二颗扣子:“通敌卖国,这是他该有的下场。”

阿诚吞下一声苦涩的干笑:“他的儿子跟他在一起,但我只有这一次机会。”

第二颗扣子已经被解开,明楼没有迟疑,又去解第三颗:“第一次开枪,你做得很好。”

“我没有后悔。”阿诚突然提高了一些音量,尽管声音有些沙哑。他握住明楼的双手,握得过紧。

明楼将视线从纽扣上移开,转为直视阿诚的双眼,他缓慢点了下头,轻声说道:“我不怀疑。”

阿诚的眼睛闪烁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去,然后松开了明楼的双手,背挺得笔直。

第三颗纽扣被解开。

阿诚低头默默说了一声“谢谢,可以了”,明楼闻言往后退了半步,给阿诚多让出一些空间。阿诚径自走向床铺,平躺下来面朝天花板,把自己埋到被子底下,只露出肩膀和脑袋。

明楼跟着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在被子底下摸索着去找阿诚的手,好不容易找到,用力捏了捏。阿诚挣脱开,反手回握住。

“灯关了吧。”阿诚轻声嘟哝。

明楼应了一声,抬手把灯灭了。两人在黑暗里分别往对方身边挤了挤,不一会儿便会了周公。

难得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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