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于水上

摊蛋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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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不能睡(上)

作者脑袋漏风,画风急转。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回上海之后情势四面楚歌楼诚想睡不能睡的故事(。

最终睡到没有?你猜(揍

崩坏可能,接受殴打。

(上)



明家起得最早的人是阿香。

待她梳洗打理好自己,就轻盈利落地进了厨房,着手准备起一家人的早餐。这时阿香通常会多留一个心眼,不让自己在厨房发出过多的噪声,怕把家里人吵醒。 

日月相似,却非庸碌。

她挽起袖管,拧开水龙头用中等的水流仔仔细细将厨具冲洗了一遍,等需要的器皿都准备好,又转身将米盛到淘米的盆中,就着小一些的水流缓缓地揉搓。晶莹的米粒从她手掌间滚落,坠入水中,她将手放进水里搅一搅,然后又捞起一把米,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等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明诚忽然醒了,他难得犯了些懒,忍不住半眯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明诚不认床也不认枕头,无论置身何处,不嫌不问倒头入眠的本领被他用得出神入化。只可惜他天生一双对光线敏感的眼睛,再加上后来练就的敏锐听觉,二者相辅相成之下,造就他浅眠的习惯。

阳光隐隐绰绰透过窗帘,明诚一点点散尽睡意,既不好继续蹉跎时间,只得掀开被子,起床梳洗一番。下楼的时候,明诚用手背掩住一个哈欠,听到厨房有声音,便知阿香已经起床了。

 

“阿香早啊,早上吃什么?”明诚在厨房门口站定,向阿香打了招呼。

“阿诚哥早。小少爷说他最近上火,睡得不好,大小姐让我煮些百合银耳莲子粥,给小少爷安神降火。”阿香把锅盖掀开,白雾顿时涌了出来。她用锅盖将热气驱散,示意明诚过来看:“我看家里正好有新鲜的红枣,顺便往里加了几颗。”

明诚闻言笑了出来:“没想到啊,咱们家小少爷竟然还能有睡得不好的时候。你还有什么没干完,我帮帮你吧。”

阿香道:“我这里粥快煮好了,包子和小菜我自己能端,阿诚哥你去叫大少爷他们起床吧。”说着便把明诚往厨房外推。

明诚哎呀着摇了摇头,认命的往外走。

 

他上了楼梯,在明镜房门上不轻不重缓缓扣了两下,刚要开口,门却开了。

“大姐,您已经醒啦。”

明镜身上换了件墨绿的旗袍,缎面上黑丝银线绣着繁琐华贵的花鸟,衬在明镜身上倒也端庄雅致。她脸上不见丝毫倦意,不仅面色红润,眉眼间更是神采飞扬,显然休息得极好。迎面和明诚撞上,明镜低低哎呦了一声,继而问道:“你大哥和明台起了没有呀?”

阿诚答道:“我现在去叫,饭快好了,大姐您先下楼吧。”

明镜拍了拍明诚的手臂,两人擦肩而过,明诚快走几步到了明台房门口,抬手敲门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些力气。

“明台,赶紧起来吧,早饭快好了。”

明台的声音闷闷从门后传来:“大哥醒没醒啊?你去叫大哥,我再睡会儿。”

“嘿,你……”明诚皱着眉责道:“既然醒了就别赖着了,让一家人等你你好意思啊?大姐特意叫阿香给你煮的粥,赶紧下来吃!我不管你了,自己看着办吧。”

明台突然把门打开,摆出一张气冲冲的脸,眼中也揉进几分幽怨,他沉默着不说话,紧紧盯着明诚。明诚挑着眉对此熟视无睹,转身泰然自若地下了楼。

明台望着对方的背影,大大方方翻了个白眼,趿拉着拖鞋把门摔回到墙上。

 

明楼并没有赖床的习惯,通常明诚刚起没多久,明楼也醒了。明诚见自己已经叫完明镜和明台,却还不见明楼从房间里出来,就知明楼应该还睡着。

这个月有部门在工作方面出了纰漏,连带着所有人的计划都要延后。时光簌簌到了月底,下个月的计划就快补上来,这个月的目标还没完成,两人只好带着人一连数日加班到深夜,昨天是加班的最后一天,也熬得最晚,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进门的时候明楼与明诚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现在饿得睡不着,然而阿香已经入梦,两人不好再加打扰,现状之下只好自给自足。

明诚脱了外套连衣服也来不及换,直接系上阿香的围裙给两人下了一锅面条,明楼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坐在桌子面前等,后来等得实在无趣,干脆站在厨房门口,和明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锅里的热气蒸得明诚满额是汗,端着碗上桌的时候,明楼抬手擦了对方的额头,动作再熟练不过。

等两人吃完这顿夜宵洗好碗,时针已经指过十一点,分针也明显有向十二靠拢的趋势。

明楼若是睡不好觉容易招来头疼病,明诚念他昨夜睡得晚,叫他起床也就能晚则晚些,然而明镜和明台都起了,稍后就能入座,要是明楼让大家等着,于礼是说不过去的。

明诚站在明楼房间门口,重整了领口袖口,抹平了衣摆,悄悄推门进去。窗外阳光映在地板上,室内光影绰约间一片静谧安详,明诚乍一进去倒有些不知手脚该如何摆放。他穿着皮鞋,想要在地板上不发出声音实在太难,只好放慢了脚步小心地走。

明诚来到床边慢慢坐下,明楼不知是否受此影响,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由平躺换为背对着明诚。明诚静静看着,明明没有发生什么却安逸的不想动弹。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叫醒明楼,于是用手轻轻推了推明楼的肩膀。明楼的身体轻晃,睫毛抖了一下,倏地翻身惊坐起来,将明诚整条手臂死死擒拿住。明诚一时间来不及反应,直接栽倒在床上。

明楼见是明诚,轻咳一声卸掉手上的力气。

 

“先生倒是好身手。”明诚从床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语气平淡。

“你叫我起来,出声就是了。”明楼说完见明诚脸色有些不对,尴尬地补充一句:“我睡糊涂了,没反应过来。”

明诚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衬衫,然后又挑出几条领带,隔空在明楼身上比对,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最终留下一条墨蓝底色窄银灰色斜纹的。他把衬衫连着领带铺到明楼床上,趁明楼换衣服的工夫,他又挑了一套三件套在手里拿着,待明楼一系好衬衫,就将西装裤递给了对方。

“早饭快好了,大姐和明台都等着呢。”

明楼穿上裤子,又将衬衫掖进裤子里,扎腰带的时候他分心问道:“我多睡了多久?”

“没多久。”明诚又将西装马甲递给明楼,补充道:“上班来得及,就是吃饭要快些。”

明楼将马甲穿到身上,然后开始着手打领带,等打出一个结,他把手移开让明诚帮他看,对方皱着眉上前将领带结调整了一下,然后向明楼点了点头。

他把马甲的扣子规规整整地系上,扭身看见明诚背对着明楼,把暂时不用穿的西装外套挂了起来。明楼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一板一眼的处理这些琐碎的日常小事,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双臂环着明诚的腰将对方拥进怀里。

明诚没站住,歪了一下,嘴上正经道:“大少爷,你再这么弄咱们可就迟到了啊。”

明楼将鼻尖凑到明诚的耳根处,那里温热柔软,引得他由不住蹭了蹭。

明诚迟疑片刻,然后把手覆到了明楼的手上,右手拇指在明楼的食指指节上轻轻摩挲。两人谁也不言语,就这么拥着站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明诚忍不住开口:“阿香在屋里忙东忙西,大姐和明台也一直都在,上班周围又那么多人,这是不是就没办法了。”

明楼贴着明诚叹了口气,吐出的热潮喷洒在明诚脖颈处,弄得他有些痒。

 

就在这当口,明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哥阿诚哥,你们俩干什么呢!赶紧出来,开饭了!”

两人松开对方,各自理平衣上褶皱,均是面露苦笑。

常言道,食色性也。

时可观之,不可睡之,亦折磨也。

二人聪明一世,却未料自己竟能得幸将此折磨体会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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