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于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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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不能睡(中)

(中)


明楼甫一开门,正好看见明台堵在门口,他身后专注埋头走路的明诚未料明楼会突然停下,直接撞到明楼身上,把明楼撞了一个踉跄。他回头看了明诚一眼,对方光顾着朝明台以眼色劝告,没空理睬明楼。

明楼正过身对明台板起一张脸:“不是吃饭吗?在门口堵着像什么话!”

明台面色骤沉,将双臂抱在胸前,脚下巍峨不动,目光在明楼同明诚的脸上游走。两人自信没有让明台听到不该听的内容,于是不急也不怒,跟明台面面相对,僵持在了门口。

明镜在餐厅等得有些不耐:“明台,让你去叫你大哥跟阿诚哥吃饭,怎么连你自己都没影了呀!”

明台闻言眯着眼睛硬挤出一个笑容,把路让了出来:“大哥阿诚哥呀,大姐让我叫你们俩吃饭呐。”

明楼无视了明台,步履生风的往餐厅走,明诚路过明台时朝对方摇了摇头,刚要迈步跟上明楼,却被手臂上的一只手给硬生生拽了回去。他看向手的主人,眼角眉梢间愠怒微生:“明台你到底有什么事?”

明台瞪圆了眼睛,嘴上不忿道:“你一大清早把我和弄醒了,和我大哥倒是悠闲,我怎么还不能抱怨了?”

“你是小孩儿啊?”明诚把明台的手拨弄下去,刚要教训几句,见明台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委屈地看着自己,突然失了底气:“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赶紧吃饭,我和大哥还得上班呢。”说完,他和和气气地把手臂搭在明台肩膀上,带着对方往餐厅走。

 

等明台和明诚也落座,阿香站起身帮众人把粥盛到各自的碗里。餐桌正中的锅里颗颗米粒软糯雪白,滚圆的莲子和片片百合藏于其中不易察觉,唯有几颗红枣在热气袅袅间醒目非常。

明台从自己的碗里舀了一勺,吹凉了纳入口中,随即笑道:“阿香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他转而冷眼看向对面的明楼与明诚,愤愤怨道:“还是大姐和阿香疼我。”说完,往明镜和阿香的盘中各夹了一筷子小菜。

明楼本来在喝粥,听到明台的话直接放下了勺子:“行啊,我看挺好。我不疼你,你以后别管我要这要那,闯了祸也别想我给你收拾烂摊子。阿诚哥不疼你,你以后最好别支使他给你办事。”

“你们俩多大人了,在餐桌上呛话,像什么样子。”明镜持着汤匙在粥碗里画圈,目光却追着明楼与明诚的眼睛,眸中略带厉色:“兄友,弟恭,懂不懂呀?看看人家阿诚,上桌了就专心吃饭,哪像你们两个,都不给我省心。”

明诚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从碗中抬起头,未料正好对上兄弟两人隔桌冷眼遥望,颇有剑拔弩张之势。

他在桌下挪了挪脚,用膝盖在明楼的腿上轻轻磕了一下。

明楼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撞到的左腿,继而抬眼看向明诚。明诚见明楼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连忙夹起一只包子放入明楼盘中:“大哥快吃吧,不然我们上班要来不及了。”

明楼夹起包子咬了一口,默不作声的咀嚼着,等咽下肚了发现明诚还看着自己,忍不住皱了眉:“你别看我啊,专心吃你自己的。中午什么时候吃饭还没准儿呢,还不早上多垫垫?”

明诚轻轻应了一声,眼角眉梢笑意灼灼。

明台翻出一个白眼,换来左手挨在手背上的一记打。他立刻转头笑嘻嘻地看着明镜,脸上带了几分讨饶的意味。

明镜像对待孩子般微嘟着嘴摇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上班路上,明诚为了赶时间将车开得比以往快了些,后车座的明楼安然看着今天的早报,一派悠闲,倒是没有怕迟到的意思。

“把这车上的都换成单向玻璃怎么样?”明楼突然问道。

明诚一愣,待他体会到明楼话中有何深意的时候,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我腰不好,你别胡闹。再说了,这车的后座也塞不下咱们俩。”

明楼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不然换辆车?”

明诚此时已神色如常,平静地开车向左转,拐到另一条大街上。街上行人来往匆忙,两侧小贩叫卖声喧嚣入耳,他小心驾车避让着,抽空抬眼看着后视镜里的明楼回答道:“我倒是没意见,不过你得自己掏钱,我只负责出力。”

 

两人准时到了上海市政府办公厅,只是今天出了些变故。

明楼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刚坐下五分钟,汪芙蕖直接致电到明楼的办公室,说是许久不见有些想念,想请明楼一叙,顺便介绍几个朋友给明楼认识。

“新换的咖啡不太好,我看茶叶还能凑合。”明诚手里端着明楼的茶杯进来,里面的茶叶还未完全舒展开,茶汤的颜色也淡的几近白水。他见明楼站起来重新把外套穿上,于是问道:“去哪里?用我送你吗?”

明楼摇头回答:“汪芙蕖来了电话,估计又是想帮谁疏通关系,你留在这里就行了,他已差人来接我。”

明诚对着茶杯吹了吹,小口抿了两口,抱怨道:“不行,茶也挺难喝的。”

“对你口的茶叶太少,想喝就把家里的带过来喝。”明楼整了整领子跟袖口,见明诚一脸嫌弃地看着茶杯,才意识出不对来:“不是给我泡的吗,怎么你自己喝上了?”

“你不是要走了么,还喝什么茶啊。”明诚把茶杯举到明楼面前:“被我吹得差不多了,现在能入口,你想喝吗?”

明楼把茶杯接了过来,却是一侧身将它放到了办公桌上。

他凑到明诚跟前,在明诚的嘴角落下一个亲吻,温柔润无声。明诚微眯着眼睛后退一步倚靠在明楼的办公桌上,唇角略施笑意,多少有些欲意撩拨的意思。明楼忍住笑声,欺身俯到明诚耳畔,熟练地用气声在对方耳畔呢喃:“尝过了,不涩。”

明诚翻了个白眼,右手抵在明楼的肩膀上,明楼接收到信号,听话的直起身。

“明长官,点到为止啊。”

明楼脸上迅速换了个表情,故作严肃与正经。他伸手将明诚衣服上的褶皱抻平,淡然道:“好啊,明秘书,咱们点到为止。”

 

汪芙蕖把明楼接到家里,一开始还真只是单纯的叙旧,到了十一点钟,宾客接踵而至,明楼心中虽唾弃这些笑脸逢迎的虚假做派,却也不得不虚与委蛇。

明楼同汪芙蕖的这一叙,直接叙到了下午三点。

等回到市政厅到办公室把门关紧,明楼才长吁一口郁结之气。他解了外套挂回衣架上,背后门开了,一听脚步声便分辨出来者是谁。

明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人到下午一松懈,果然就被疲意伺机而入,连着语气也带了三分慵懒:“今天工作怎么样?”

“琐碎太多,不过好在没什么大事。”

明楼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意图让自己清醒些,他看向明诚:“吃午饭了吗?”

明诚答道:“还没呢,过了饿劲儿了,现在没什么感觉。”

“那不行,饭是……”明楼话没说完,便被敲门声打断了。明诚应声去开门,只见汪曼春笑脸明媚地站在面前。

“师哥回来啦?”汪曼春明眸敛星,朱唇皓齿,嘴角笑意甚是娇媚妖娆。

明诚点了点头,将路让了出来,汪曼春一路欢欣小跑来到明楼身边,留明诚在她身后谦恭地关上了门,距两人远远站着,默不作声。

 

“师哥,今天一天没见到你了,可等死我了。”汪曼春站到明楼面前,神采洒脱间又具备些年轻女子未入世前的腼腆扭捏。

明楼站起身,握住她的手笑道:“我不是同老师叙旧去了吗,这才刚回来,让你等是我不对,师妹,你可得原谅师哥啊。”

“师哥,你回来的可是不凑巧。我前些天抓了人,手下的那些不会办事,什么都没审出来不说,还让人到鬼门关那遛了一圈儿。刚刚收到消息说他已经醒过来能说话了,我这正要去亲自审他呢,不过听说你回来了,就先来看看你。”汪曼春抱住明楼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明楼笑着摸了摸汪曼春的头:“师妹的心意啊,我懂,不过现在咱们还是以大事为重,你该审谁审谁,我又不会跑。”他对视着汪曼春的眼睛,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咱们呐,来日方长,是不是?”

“瞎说什么呢。”汪曼春飞了一个白眼,娇嗔却胜过了羞恼,她随即笑道:“师哥我先走了,哪天一起出来吃饭呀,可别总跟我叔父在一起。”

“那是一定,师妹的约怎有不赴的道理。”明楼点头笑答。

汪曼春走到门口,像是才发现明诚就站在这里,她朝明诚嫣然一笑道:“阿诚好啊,你平时应该多帮衬帮衬师哥,别让他总那么忙。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忙过来那么多事?这个工作狂呀,忙起来顾不得其它,你可千万要多长个心眼儿啊。”

明诚垂眸答道:“汪小姐说的话,阿诚谨记在心。”说完,他恭恭敬敬为汪曼春开了门,亲自将人送了出去,等人走远才回到办公室里,把门在身后关紧。

 

“Per amore.”明诚走到明楼面前,突然笑着说道。

明楼挑眉不解:“什么?”

“我说汪曼春的香水,名叫‘Per amore’,她身上的味道跟这款香水的前调一模一样,估计是特意喷了之后才来见你。”明诚伸手为明楼扫去衣袖上的褶皱,继续说道:“香水前调有些霸道,不过尾调不错,留香也持久。”

明楼认真地观察着明诚,却未从对方的脸上发现一丝负面情绪,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香水味儿太浓烈反而变得刺鼻,我是素日不喜这些招惹人的东西,留香是否持久,我不懂,也与我无关。”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倒是刚才的话被打断了。饭是一定要吃好的,你现在要是真的不饿,不如先打电话回家告诉阿香你晚上想吃什么,给她些时间提前准备,我们今天早些回去。”

明诚思考了一会儿,答道:“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不过上班途中看到街边有卖糖炒栗子的小贩,看着有些心痒。”

“好,回去买。”明楼答得干脆,他坐到椅子上,仰头看着明诚:“就是不知道明先生缺不缺剥栗子的人手,我虽没有明先生心灵手巧,但也是可以一用的。”

明诚摆摆手,拒绝道:“你突然卖什么乖?是因为汪曼春吗?你跟汪曼春这么多回,我哪次生气了。”话毕,他弯下身凑近明楼,压低声音笑道:“有赔罪的时间,不如做些别的。”

 

“……阿诚。”

“嗯。”

“既然知道家里不太方便,就别讲这些话了吧。”

“……当我没说。”

两人同时朝对方腰带以下的部位看了一眼,一切如常,还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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