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于水上

写垃圾故事,没坑。

【黄曲】冬日及24小时的热水与暖气

听说这CP现在已经没什么人看了,但我还是决定保持一颗爱黄曲的心

Warning:写完即发未作修改,质量堪忧,剧情发展快到厚颜无耻


曲和被派到意大利交流三个月,托老同学的关系联系到当地华人,说是有间房能提供短租,但是装修有些老破,还没来得及修缮。老同学给他发了房东的微信,对方是个前三句话礼貌温和的温州男人,再言谈之下即显精明,曲和应付不来,压力颇大。

老同学似乎从他态度上看出了什么,于是安慰:“那边温州人好多都这样,国外就好中国人坑中国人,我和他其实也很久没说过话了。房租你觉得高了,但这房子离你交流的地方近,生活还方便,而且你看你这也急着找房子,贵点儿就贵点儿吧。”

曲和给对方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转头给意大利的房东说:房子给我留着吧,您看房租是押一付三还是押一付一?

房东回了一段:大家都是中国人,押一付一,你押金就当你第一月房租好吧?你可以先把钱从微信打给我,等你到了我们签合同。放心,看在你是朋友介绍来的,我不会坑你,来了以后有事情你找我。

然后一来二去几句客套话,曲和付了押金。

隔天,房东微信他:你什么时候到?我看看能不能找人到机场接你去房子那里,不过我不能保证,要没人的话你得自己过去。

曲和回了一行航班信息与落地时间。

对方给他发了个地址就没再回复。


为了省钱,曲和买的是土耳其航空,在伊斯坦布尔转机,到意大利的时间正好是上午。

十多个小时内的机程里他没能睡上多久,四顿飞机餐也食之无味,等到飞机落地,他恨不得弃形象于不顾,找个地方哪儿先趴一会儿再继续动身,然而与此同时又怕一拖延弄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开了Google Maps搜起房东发给他的地址。

拖着箱子出了海关,曲和低头看手机闷着往前走,结果没几步被人拍了肩膀,回头的时候刚好听见一句:“你是曲和吗?”

对方大约三十五岁左右,四十岁最多,发丝微乱,眼下略乌,神情稍显倦怠,但身高与曲和相近,由于穿着厚重的冬服,体态被撑了起来,看着虽非精神焕发却不病态。他说话有些不紧不慢,字字音音很有底气,透着些许沙哑,温和又不失稳重,虽然毫无预警地出现在曲和的私人范围内,却未引得过多的戒备。

曲和吃了一惊,很快恢复常态,回到:“我是曲和,您是?”

“我接你去看房子,如果你满意的话可以当场签住房合同。”他拍了拍肩上款式再普通不过地运动双肩背包:“正规的手续,还有给你的临时钥匙,我都带着。”

曲和反应过来,将手机揣回自己的兜里:“哦,那太谢谢您了,我正想自己怎么过去了,我们是坐公交车去还是……?”

他言下之意是问对方是否有车。

对方道:“打车去,我付钱,房子离这儿不远,你跟我走。”

说完便转了身。

曲和赶紧跟上,机场候车车道前意外没有排多少人,他俩没等多少时间便上了车。他听见旁边的人用大概是意大利语同司机说了什么,司机笑着应答一句发动了汽车。

汽车开动约五分钟,司机没有说话,后车座的两人也是沉默。曲和抿嘴舔了舔嘴唇,觉得有些尴尬。

“今天辛苦你了。”他试图打破僵局。

“没什么。”

“我不会说意大利语,然后我在网上看说意大利人也很少说英语,所以你来接我真是帮我大忙了。”

对方的视线固定在窗外,许久无话,正当曲和以为对方懒得回应时,突然又开了腔:“你花多少钱租的房子?”

“一个月七百五十欧,不包水电等费用。”

“租贵了。”对方生硬地说道。

曲和不知如何回话,呆愣愣地杵坐在那儿。

“他多收你了,那地方正常租最多也就七百欧包水电,更何况因为太旧了,当地人和国外留学生都不租。本来今年应该花钱重新修整一下的,结果遇见有人愿意租。”青年终于看向曲和,见对方一副不知所措地样子,嘴角稍稍抽动,像是笑意一闪而逝:“你别害怕,那房子是我的,最早也是我住,几年前我搬家想把这个房子卖了,我朋友说与其卖不如租出去,还能赚点儿钱。真要说的话,你房租有好大一部分是给我。我猜这个朋友在房子这个情况下突然跟我说房子租出去了,中间应该有些猫腻,于是决定跑一趟。我今天一来是过来接你,二来是给你说明情况。”

曲和消化了一会儿,说道:“我着急找房,这个时间房源又紧,实在没办法了。”

“没关系,你先看房子,如果你真的决定住,我给你退点儿钱。”似乎是为了安慰曲和,他又接道:“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自己有正规工作,不靠租房子赚钱。我那个朋友副业才是干中介,主业是开中餐馆的,时不时脑子一抽有点儿贪钱,我跟他挺熟,回去教训他,你不用担心。”

男人虽然说着好心的话,言语听来也不乏信任感,曲和却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明显的疏离感和隐约的冷漠,这让他心中沉淀了些许忐忑。

这样的人不是坏人,然而从各种方面各种意义上来说,对于这样的人,曲和都难以招架。

“那谢谢你了。”最终曲和清了清嗓子,问:“那请问您怎么称呼?”

“黄志雄。”青年答后不久,向司机说了一句意大利语。汽车缓缓停靠在路边,黄志雄将车费付给对方,扭头对曲和低声道:“我们得在这儿下车,步行过去。”


从照片来看,这所房子并不吸引人。而真正走进去查看一圈后,也没有什么值得惊喜的地方。

发黄的墙上分布着几处污渍,客厅的墙壁低处尤其精彩。客厅再往里是房内唯一的卧室,客厅左侧是狭小的卫浴和稍宽敞一些的厨房,黄志雄和曲和站在门口便能览得全屋大半。

唯一的优点可能要属宽敞的阳台。

曲和走进卧室,黄志雄在他身后解说:“之前作为双人间出租过,后来有个留学生要改成单人间住,把两张单人床拼成一张双人床了,衣柜你可以打开看看,空间挺大的,书桌和床头柜也还好。卧室朝向不错,门窗相对,所以通风也好。”

黄志雄又领曲和去卫生间看:“现在冬天,热水24小时开着,卫生间只有淋浴,不太宽敞。”见曲和两眼盯着马桶旁边类似水池的设施,他解释道:“意大利人特有的习惯,我就不给你解释怎么用了,你可以上网查。”

曲和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厨房煤气有了吗?冰箱可以用吗?”

“你自己会做饭?”黄志雄似乎有些吃惊。

“我会做饭很令人惊讶吗?”

“不是不是。”黄志雄抬手以示无意冒犯:“我听说你是古典乐领域的,我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曲和思忖了一下该怎么应答。

对方似乎在试图以幽默化解尴尬,但这个土气又别扭的幽默感实在难以恭维。

于是他答道:“真的,我们这行吃起土来一点儿也不含糊,更何况我单身这么多年,不会做饭也难过日子。”

黄志雄没有多言,他转道:“那我一会儿领你去附近的中国超市看看吧,你要是能做西餐,离中国超市不远还有一家当地人去的超市,虽然都比不上国内的规模,但是该有的东西还算齐全。”

曲和不太好意思:“你忙你的吧,我随便逛逛就行,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

“我不忙。”他目光落向曲和微张的嘴,语气乏淡地说道:“中彩票得了一些钱,拿去投资另一个朋友的饭店了,每个月有些抽成,除了偶尔去客串一下厨师,其余时间都不太忙。”

曲和还在消化彩票这件事的功夫,黄志雄将租房合同拿了出来:“我给你中意对照的,你可以看一下,如果觉得没问题可以签,走之前跟我或者我那个朋友说一声,我们来取钥匙。”

曲和扫了两眼便签了名。

“不再看看?”

“你人挺好的,我相信你。”

黄志雄盯着曲和许久未吭声,最终悠悠叹了口气:“行,如果你反悔或者有事情的话可以联系我。”

“我应该不会反悔的,这儿还行,起码比那些只能提供我一个房间的强。”曲和舔了舔上唇,客气道:“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加个微信什么的?”

“我没有微信。”

曲和一愣。

“你是办了意大利的电话卡还是开了国际漫游?”

“我现在是国际漫游,还没来得及办当地的卡。”

黄志雄把钥匙和退的房租一并交给曲和,接着从住房合同上私下一块纸,用从兜里掏出的圆珠笔在上面写下一行数字:“上面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你给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吧,我那个朋友事情多可能顾不上你。还有一件事,你别和他说我给你退房租了,不然他特别唠叨。”

曲和连连点头。

“你累吗?”

又一点头。

“那你先休息吧,这附近就能办电话卡,你要是同意我给你护照信息页和签证页拍张照片的话,我用电子版能给你办张电话卡,回来顺便给你捎点儿吃的。”

曲和有些愣,慢悠悠说了句:“谢谢你啊……”

“你吃意大利餐还是中餐?”

“都行,我不挑。”

“行,那我走了。”

话说完,黄志雄转身出门,回头看也没看。

曲和喘了一口,转身进屋,外衣也没脱,直挺挺倒在床上。


黄志雄回来的时候,曲和正好在玩儿手机。

“你没睡啊?”

曲和摇摇头:“我想起来要赶紧倒时差,打算忍到晚上再睡。”

“那我一会儿带你出门熟悉一下吧,看看车站和超市什么的。”他说完把手中的塑料袋晃了晃:“给你买了碗粥买了意大利面,看你想吃哪个,要都想吃就都吃了。”

“我把钱给你。”曲和说着伸手去掏钱包。

“不用了,没多少钱。”

黄志雄招呼他去厨房,将粥和意面的打包盒放到桌上,抽出中餐馆给塞的筷子:“你在这儿吃,好吧?我去检查一下暖气和热水,不像中国的集中供暖,这里都是独立供热,我怕你用的时候调不明白,我先给你调好。”

曲和嗯了一声。

黄志雄开门去了阳台。

吃了两口粥,曲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出老同学的对话界面。

卧槽

我草草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我还草呢曲和你发生么风

卧槽!

曲和双手握住手机,感觉脸有点儿烫。

他冷静一会儿,放下手机,默默用筷子给自己戳了一嘴意面,两边腮帮子全都撑了起来,他觉得嚼起来都费劲。

黄志雄偏巧这个时候回了客厅,迎面撞上曲和鼓圆的两腮和惊恐的双眼。他脸上的表情毫无预警地开解,连带眼角泛起细细的褶,自点扩散出明晰的笑意。更过分的是,他不留情地笑出了声:“哈哈哈,你原来这么饿啊?”

曲和看着对方难得一见的表情,生理上自主羞恼,心理上全然死机。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奥黛丽赫本主演的《罗马假日》。

虽然他不在罗马,但这不妨碍他钟情。


在那天之后,黄志雄就没有来过了,也并没有主动联系过曲和,仿佛所有的缘分都在同一天用尽。曲和工作交流的对象多少能说些英语,尽管自打毕业后就没怎么应用过这门语言,但半斤八两的沟通方式实际可行,减少了他生活上的困难。然而与此同时,他偶尔会怀念黄志雄说话时不紧不慢却有步有调的样子,像是自有分寸并演奏着的乐章,听来舒服且悦耳。

当曲和决定在心里夸奖黄志雄谈吐声音的瞬间,这个念头就被他扼杀在摇篮里。

他跟自己讲,不要心急。很有可能这种感情不是真的喜欢,而是身在陌生国度,由于对方的体贴而生出的好感。

更何况,他三月期满就要回国了。

念及至此,曲和也有意避免着和对方联系。写着黄志雄电话号码的那张纸至今仍被曲和藏在钱包中某一放卡的卡格处,他没有将号码存进手机。


直到某天,当地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

他在起床时感受到骨头疼痛浑身乏力的瞬间察觉到大事不妙,尝试打开暖气未果后,最终内心挣扎着,决定联系黄志雄。打开短信编辑界面的时候他又愣了一下,在称呼上犹疑不决。

黄志雄,黄先生,黄大哥,志雄大哥。

曲和被自己恶心了四遍之后发现这些称呼哪个都不太对劲。

最终他闭着眼睛输入了一行字。

哥我暖气打不开你知道则么办吗,然后点击了发送。他睁开眼一看,又咬着牙重新发了一条,专为修改错字。

对方回得很快,仿佛真的如他所说,并没有很是忙碌。

你把墙上那个钮旋到最大,然后把暖气上的钮拧松。

试了,没用。

那你上阳台看看,掀开电暖箱的盖看看有没有温度显示。

有,但是暖气不热。

……

正当曲和不知如何回复的空档,黄志雄又发来一条。

我在附近,过去看看。

曲和顿时警铃大作。

但是在暖气面前,他选择毫无尊严地屈服。

你吃饭了吗,没吃我带点儿吃的过去?

没呢,你来吧。

黄志雄带了Pizza,他掀开盖子,曲和才知道Pizza也有方形。

“他家好吃。”

曲和在餐桌前坐下,看黄志雄径直走向温控开关,在两个旋转钮上试来试去,又走到暖气前蹲下查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了,我以前住的时候没这个毛病,可能是坏了。”黄志雄皱着眉看向曲和,他的黑眼圈比曲和上次见他更明显了:“我可以打电话叫人过来修,但是意大利人的效率很难说,有时候打完电话半个月到一个月都不会来。”

曲和想要抓Pizza的手停了下来:“那怎么办?”

黄志雄没有出声。

他盯着曲和的脸,像是在搜索,曲和不禁紧张起来。

“不然你到我那儿住吧,我那里有一间空房,原本是给我女……”黄志雄的话戛然而止,曲和从他垂下眼睛的动作中意识到对方可能在为自己的言语后悔,于是他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黄志雄转而说道:“那间房现在空出来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过去住,我会给你再退一部分房租。”

曲和开口欲言,被黄志雄突然打断。

“不过我作息时间很固定,早睡早起,吃饭也早,所以我早上做饭或者洗澡的时候应该会影响到你。而且我有时候脾气不太好。”

“起床气?”

“不是,我有双向抑郁症。”黄志雄简洁地回答,语气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红色混合蓝色能得出紫色,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

曲和只听说过抑郁症,双向抑郁症具体意味着什么,对他来说实在过于模糊了。

他重重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

“嗯。”曲和吸了下鼻子,闷闷地回答:“咱能等会儿说这事儿么,先吃饭。”

黄志雄没有说话,把Pizza盒子往曲和面前一推,算是默许。


曲和作为吃饭的主要战斗力,吃得一丝不苟聚精会神。

黄志雄吃了一片就不吃了,忧心忡忡地盯着地面,双手紧紧握着,右手指节在骨节上来回摩擦。直到曲和扣上Pizza盖子,他才抬起头,打算说话。

曲和在他开口前抢先一步,慢悠悠道:“我觉得可以,因为我急需一个24小时都暖和的地方。”

黄志雄双眼略微睁大:“你真想好了?”

“真的,而且我平时上班也得早睡早起,你以为我是那些能熬夜到凌晨两三点还能在早上七八点就起的小年轻啊?我岁数也不小了。”曲和轻松说道,随后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至于你说的你的情况,实话实说,我对此没什么实感,因为我身边并没有患这种病的朋友。因为不了解,所以很难因此而特殊对待你,但是同在屋檐下,我会尽量照顾你的情绪。”

“不……”黄志雄目光微垂,点了点头:“我一直都在看医生和吃药,病情也比较稳定,我跟你说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如果你介意可以直接说出来。”

“不介意。”曲和迅速接上:“至少从我和你相处的经历来看,我巴不得多认识你。”

黄志雄微微仰起头,皱着眉将目光扫向曲和。

“我是说……”曲和又吸了吸鼻子:“感冒让我脑子坏掉了,我是说交个朋友,你人很好。”

黄志雄似笑非笑,看得曲和心都快炸了。

“因为我有24小时的暖气?”

曲和以问答问:“还有24小时的热水?”

“对,还有24小时的热水。”

曲和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长气:“你说,我前世得和你擦肩而过多少次才能这辈子遇见你?”

黄志雄却沉默了。

曲和的心倏忽吊了起来。

然而黄志雄突然弯了嘴角,看着曲和,缓缓眨了两下眼:“和你,大概用不了多少次。”


曲和当天晚上就搬进了黄志雄住的房子里。

黄志雄每天早上七点会准时出去晨跑,等他回来洗澡时曲和正好在准备早餐,足够他为黄志雄多做一份。而黄志雄吹干头发后,会换上居家的衣服,自然地坐在曲和对面,一边慢慢吃着自己的那份,一边翻两眼食评杂志。

然后等到曲和出门时,黄志雄会不抬头地说一句“再见,晚上吃什么提前短信”。

诸如此类。

适应这种节奏的生活,几乎不需要花费曲和多少力气。仿佛从他在这间屋子醒来的第一天,一切都按部就班,顺理成章。

他觉得自己应该为此感到担忧,更甚,惊慌,但是真正让曲和纠结万分的是逐渐流逝的时间。曲和的交流期只有三个月,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月,过去的每一天都一点点增加他所承受的焦虑。

某天起床刷牙的时候,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曲和的脑中突然形成一个危险的念头。

告诉黄志雄。告诉黄志雄。告诉黄志雄。

他对具体如何实行一无所知,但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徘徊不去,尽管如此,曲和还是发现每分每秒中,他都没有足够的勇气与决心。

他挫败,也庆幸。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看不到自己与黄志雄的未来。

而唯有未来才能给他决心。



那大概是当地近半月以来唯一一个无风无雨,能让人走在街上,真实地感受到温暖的晴天。

曲和在前晚提前定好了回程的机票,但是他还没有告诉黄志雄。

如果黄志雄提出要送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敢回应。无论赞同还是拒绝,都是一个过于艰难地决定。

他更怕黄志雄对他的离去毫无反应。

像是有默契般,那天黄志雄晨跑的时间不知为何比以往更长,曲和将他的早餐摆好留在桌上,出了门,又回来用保鲜膜将食物都遮上。没能见面让曲和心中的内疚舒缓了几分,却又加重了他的不安。

他乘坐8号线抵达工作地点,跟随同事去往会议室参加这三个月来唯一一个晨会。由于曲和听不懂意大利语,没有人问询他的意见,但是他集中精力不让自己分神,以防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尊敬。

会议结束后,曲和回到了自己被分配到的临时办公桌。

Marco是这次交流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曲和直到他来到身边才发现对方的存在。

“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曲,有件事想要通知你。由于这次交流的顺利进行,我校和你校打算进一步开展合作,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延长在意大利的工作时间。”Marco环顾四周,随后附身到曲和耳畔,压低声音:“其实是我老板想要挖你进来,他让我来探探你的口风,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老板说他可以再努努力。”

曲和不可置信地回问:“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如果我说谎,就罚我情人节的时候被女朋友分手。”

曲和咬着下唇思考了一阵。

最终,他给黄志雄发了一条短信。

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可以不搬走吗?

一分钟后。

多久?

曲和紧张地输入一行字,发送过去。

还没决定。他们给我在这里提供了一份工作,我要留下来吗?

黄志雄的回信顷刻即至。

留下。

另一条紧随其后。

你可以永远住下来。




Fin

大家早安。

我洗洗脸收拾一下准备趴窝了……蓝瘦,虽然不至于香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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