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于水上

写垃圾故事,没坑。

【楼诚】弃孤(极短,已完结)

本文写于《枪响》之后,剧情上没有任何关联。八百年前写了未发的小段子,今日加了个小结尾。

死灰复燃,打自己的脸,而且完全没有任何进步。


明家养过一只猫,那只猫已经死了。

猫原本是只野猫,在大街上流浪。不知是被母亲抛弃,还是被人养过又丢了,不丁点儿的一只猫崽,瘦的干巴巴,在秋末的夜风中冻得哆嗦。

 

明楼遇见它的时候快满十岁,司机动作利索地给他打开车门,他下车刚走出两步,余光见脚下有东西,没来得及反应就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差点踩着猫尾巴。小猫被吓了一跳,跑开老远,扭头盯着明楼,一动也不动。

那时候的明楼就是孩童心性,见了小动物自是喜欢的,便也一动不动,互相打量起来。过了一会儿,小猫开始小心翼翼地挪向明楼,最终在距明楼两米的地方停下了,滴溜着一双圆眼睛,无辜地望向对方。明楼没忍住上前一步,结果对方马上窜起来,一溜烟跑走了。

看着猫的背影,明楼心中失落却没有追。他很快就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刚正式入冬的时候,明楼又在门口碰见它,缩成一团耷拉着脑袋,见明楼蹲了下来,马上可怜兮兮地用头蹭着明楼的小腿。

自此,这只猫便归了明家,小猫不吵也不闹,除了明楼见谁都躲,不太亲人,可明楼喜欢它喜欢的要命,一有空闲就将它放在床上逗弄。

 

第二年春天,明楼过完生日不久,小猫病了。

饭也不吃,动也不动,眯着眼睛,任谁叫唤也不应。最后找了医生来看,说是年龄小,本来体质虚弱,加上已经病了有些时日,现在治也迟了。

明楼问医生,前些时日还一切如常,怎么就病了?医生摆了摆手,说你这只猫不知道叫也不知道闹,它难受也不会跟你讲。

十一岁的明楼眼圈通红守在小猫旁边,心里委屈生气,又憋着一股不服命运的劲头,想哭都哭不出眼泪来。明镜虽不喜欢猫,但却舍不得自己的弟弟难过,于是便一起陪着。直到最后,也没告诉明楼她把小猫埋在了哪里。

 

后来,明楼再也没捡过小动物回来,宠物也不再养了。他说,我若养不好,强留也是胡闹,白白委屈一条性命。

 

明镜出门为阿诚办理收养手续的前一天,明楼私下里和阿诚谈话。明家家大业大,物质上总不会亏待阿诚,但明楼始终记得,明诚先前是抵死想跑的,想逃到外面的世界里,浑身上下都是与年龄不契合的决绝。他或许已经有了想去的地方。

尤其明家对阿诚而言并非陌生,怕是总要让他想起来那个女人。阿诚若是想与过去一刀两断,就不该强留在这里,明楼和明镜商量着,另寻一处好人家收养他便是。

明楼问阿诚,你怕不怕?阿诚低着头,不回话。

明楼谨慎又谨慎地伸出手,食指在阿诚的下巴那一推,令他不得不抬起头,然后又问他,我要是好好待你,你会不会愿意信我?

明诚当时的回答,明楼已经忘了。许是种种经历叠加在当年怯生生的稚童身上,把那些往事都模糊得只剩下只言片语和断断续续的画面。

 

阿诚留了下来,但是在换季入冬时生了一场大病。晚上还好好的,早上却叫不起来,昏倒在床上,浑身发烫,意识也不清醒。医生来得快,和明镜一起进了阿诚的卧室,明楼站在房门,让门开着,看医生给阿诚检查,自始至终不敢进去。

他记得那只猫也是这样死的,以为它健健康康,到头来却是把坏事都藏着不说,不敢抱怨。他想阿诚究竟是什么时候病的,竟然藏的这么好。又想也许不是阿诚藏得好,其实早就有了迹象,但是他没能提早发现。

半夜,他趁大家都睡下,进了阿诚的房间。阿诚服了药,睡得安静平稳,但是不怎么出汗。他在床边站了一会,感觉屋里有些凉,于是又回自己的房里找了一床被,添在阿诚身上。

第二天,明楼上学前问明镜,昨天医生到底怎么说的。

阿诚大概是被同学给传染了,小孩子抵抗风寒的能力弱,医生说这是正常的,等他再长大些就好了。

她看了一眼明楼又补充,你不用担心。

 

明楼放学时买了许多糕点与糖果回来。阿诚这一阵都要吃药,吃完西药,还有明镜找的那位中医为他调理身体,这么小的孩子总归是不爱吃苦的,他稍微一畅想阿诚未来的日子,不禁同情起来。

他没想到的是,阿诚吃药时眼睛都不眨。两三片药,无论大小,通通一口水咽下去。明楼鼓励他吃药的话半句都未用上,最后倒是自己笑了起来。阿诚大病初愈,脸色苍白地看着他,被他笑得心生羞涩,脸上有了红晕。他困惑不解,低声喃喃一句“为什么要笑我”,反而让明楼笑的更欢。

阿诚皱起眉,欲言又止,委屈却写在眼睛里。

明楼知道他又要多想,于是赶紧说,我的好弟弟啊,乖得很,就是和别人家的不一样。

他说完,把手里的那颗糖剥去糖纸,塞进阿诚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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