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于水上

与生不来,流水向东。

【磊昊衍生/黎簇X秦风】走火(ABO,02,假破镜真重圆,日后开小破车)

梦见有人用《让酒》剪黎秦的爱慕微,然后梦醒了,人哭辽。有点擦边,假如被屏蔽了麻烦评论里通知我一下。

前文:01


02


花洒水流如注,秦风在次卧正好听得一清二楚。

 

他买这套房子本来是打算接奶奶过来一起住,老太太却以搬家怕生活不习惯,没有邻居聊天为由给推拒了,致使次卧久久空着,平日房门紧闭,除了寥寥几件家具,只有床上全新的床垫能勉强撑个场面。秦风少交朋友,亲戚也不多,一直以为这间房左右也就能等来满世界跑的唐仁,未料先来的却是黎簇。

 

虽然是不请自来,黎簇总归算客。秦风在他面前还是有些放不开,只能把人打发到浴室去洗澡,趁着这段空档,把那位小爷的床先铺了。

 

黎簇还算客随主便,秦风的安排他一概听之任之,就差把乖巧听话写在脸上,但秦风已经一门心思认定对方是在装腔作态,心里其实另有打算。他从小胆大妄为,费这么大力气进秦风的家门,绝没有安生住一晚就走的道理。

 

有关黎簇的目的,秦风心中有几个推测,只是哪个都没有证据。

 

他把床铺好,也就五分钟不到的功夫,睡衣也连带着叠好摆在床角。秦风从来没照顾过别人的衣食寝居,眼见自己还挺有天赋,内心忽然生出老子竟然也这么贤惠的无耻想法。

 

但他比较有自知之明,这种话顶多心里随口说说。要是让他开火做饭,秦风预计自己这种调料不识五谷不分的水平,只能让黎簇英年早逝。

 

 

浴室的门忽然开了,水声再也听不见。黎簇走到秦风背后,突兀咳嗽了两下,秦风这才转过身和他打了个照面。

 

黎簇走路的习惯变了,如今没有声音,故意出声让秦风发现他的存在。他上半身赤裸,发梢往下滴水,全都被他自己的身体接住了。秦风那条慷慨出借的浴巾被黎簇围在了腰上,手里攥着那件他自己穿来的黑色短袖上衣,紧巴巴揉成一团,看着像抹布。既然黎簇是大摇大摆光明正大地走出来,秦风看与不看他都怕表现出来的姿态扭捏,故意躲着不看显得做作,看又不能随便看,最好适度。秦风与黎簇目光短暂地交汇,计划紧接着视线在对方身上随意一扫,他想这就叫适度,差不多了,但是两条腿麻木着不听话,带动他向前走了半步。

 

空气里忽然就多了一分焦灼游离的暧昧。

 

眼前的黎簇仍然瘦,又和高中时肋骨能搓衣服的瘦有所不同。他瘦得很有力量,身上能被锻炼的肌肉都保留着加强训练的效果,身形线条紧实,只是明显留下许多伤疤。疤痕更像是来自烧伤与刀伤,与完好的皮肤相比,细看下有些凹凸不平,颜色泛白,大概早就有了。

 

秦风好奇心使然,目不转睛的同时,又觉思绪难宁,喉咙干疼。每一个疤痕背后必定有许多故事,每一个故事又都与他无关,他忽然心里没了底,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五脏六腑都跟着往下坠,胸口像被压着,每喘一口气都不顺遂。

 

黎簇的双手搭在浴巾裹着腰的边缘,神色渐渐变得不自在,身体隐约变换了重心,眉心皱得毫无自觉。忽然,黎簇笑了起来,使秦风双眼的焦点回到他脸上,得到注意,他舔着嘴角,左眼快速眨了一下。

 

“我身材好不好?”

 

秦风惶然移开目光,耳朵微红,不敢再看黎簇。他转身拿起床上的睡衣,塞到对方怀里,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穿、穿上,睡觉。”

 

“不多看看?”

 

秦风知道他有意为之,不再理他,迅速出了房间。

 

 

不久,黎簇垂下眼睛,脸上轻佻的笑意渐渐化开,在他四周留下瑟瑟涌动的寒气。他套上秦风的睡衣,穿的动作极缓慢,胸膛起伏明显,呼吸平缓。石板灰色的纯棉布料顺着重力缓缓下坠,经过多次洗涤,磨损透白的衣角在他腰侧曲皱着。

 

他倏地抬起头,走至窗前,微微抬起下巴。

 

秦风家住十七楼,他的目光是向下的。

 

视野所及只有纯粹的黑色,冷寂森然,没有光影之分。黎簇笔直站着,眼睛不眨,与一团虚空遥遥相望,神情却格外专注。

 

 

夜里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几乎难以察觉。

 

秦风忽然醒了,感觉自己做了个梦,事后又回想不起来,只觉得是某件他醒来后便不太关心的陈年旧事,混杂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有一滴雨落在窗上,格外的响,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睡意昏沉下,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握着秦风搭在身侧的手腕。掌心粗糙,烫的灼人。

 

秦风自己的皮肤是冰凉冰凉的。

 

“下雨了,你还怕不怕打雷?”对方忽然说了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

 

秦风懒得睁眼,半边脸往枕头里狠狠一埋。过了一会,他忽然明白过来黎簇究竟什么意思,后牙跟着隐隐酸疼。“哪里打雷了。”他把手腕往外轻轻一挣,毫不费力地挣脱出来,“想、想上床就直说,我什么时候怕、怕过打雷。”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片刻过后,黎簇凑上前,前胸紧紧贴着秦风的后背,一条胳膊环在他腰上,手指伸向他另一面腰侧,探进睡衣里悄无声息地摸索。黎簇的指甲剪得很短,指腹结有一层坚硬的厚茧,在秦风柔软皮肤处抵着,时而鬼魅出没般擦过,虽不用力,却存在感十足明显。他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似乎对这点接触心已经满意足。

 

秦风忽然有点犹豫。

 

倒不是为了矜持。矜持在秦风这还不如一碗泡面值钱,装白莲花也不是他想走的套路。秦风单纯觉得太快缴械投降,任其胡作非为的话,面子上有点过不去,更何况他不知道黎簇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到底是露水情缘还是相濡以沫,总该事先有个说法。

 

他想装出一副青灯古佛款式的不为所动清心寡欲来,教训黎簇爪子别乱摸,见好就收,可是被搂的时间长了,浑身上下被黎簇的体温烤得暖烘烘,渐渐懒得动弹。一个哈欠过后,所有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窗外雨势渐大,转瞬间,银河倒泻倾盆,仿佛要把天冲破一个窟窿。黑暗中白光一闪,雷声这才真的来了。

 

秦风闭上眼睛,心想黎簇那张嘴大概是被乌鸦开过光。

 

可能是心有灵犀,黎簇忽然曲着脖子,将头也靠过来,口鼻与秦风剩下咫尺的间隙。他的体温高,呼吸也热,气息湿潮,一点点贴上秦风的皮肤。秦风困得眼皮睁不开,意识混沌,忽然感到后颈的腺体神经一跳,当下睡意全无。

 

黎簇缺水,嘴上起了一层皮还硬要贴上来。秦风腺体旁边留疤的地方像被猫舌头舔过,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雨声里,黎簇忽然开口,问秦风怕不怕他。

 

秦风第一反应是黎簇脑袋被门夹了,第二反应是想把对方的脑袋拆下来晃荡晃荡,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还带冒泡的。假如两个猜想都不对,秦风还有第三个——黎簇这五年是不是被黑心劳工骗去挖煤,在地底下缺氧憋坏了脑子。怎么一天到晚光会说有的没的,不说话就跟根木头棍子似的,插土里浇水都发不了芽。

 

先前的那点恻隐之心大约还没过劲,此时又有了效力,秦风没舍得和黎簇说重话,反倒认真思考起对方荒诞的问题来。

 

秦风想,黎簇这是在主动和他翻陈年旧账。

 

假如黎簇问他恨不恨,秦风大概还能迅速答出个一二三来,因为他不恨。当年被黎簇丢在医院不闻不问,委屈过一阵,委屈完了便是怒其不争,忽然又气极反笑,发现对黎簇压根恨不起来。这世上本就许多断金零粉,他两手空空也好,至少心无怨怼。

 

 

 

秦风看的第一本武侠小说是《倚天屠龙记》,八几年的版本。

 

是他母亲年轻时的收藏,扉页上还写了名字。他奶奶在电视剧版本开播的那阵热情颇高,吃饭时总找他探讨,对张无忌这种男人唾弃不已,又气周芷若选错了路,没有骨气。秦风对武侠小说一窍不通,既没听说过“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也不认识金庸、古龙,反倒因为老太太而满脑子赵张周宋四人的爱恨纠葛,终于没忍住,撂下《希腊棺材之谜》,从书架上取下那本前人遗物来看。

 

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黎簇,也没想过日后也会喜欢上某个人。

 

周芷若与张无忌少年时互生情愫,被种种不测、内外制衡耗尽了缘分,纵使周芷若言行有过,张无忌难说能功过不论,明哲保身。他小时候没从人物间的爱恨纠葛中看出什么,对所谓江湖也不痛不痒。去了警察学院,刚好有同学重温小说,事后一阵长吁短叹,一度把那段张无忌与周芷若的名对白挂在嘴边上,自己才忽然对整本书多了新的感受。

 

周芷若的问心有愧,大约有一半是愧对自己,和江湖恩怨、儿女情长,和张无忌、宋青书通通无关。

 

 

寒来暑往,流水长东。明知物是人非,偏偏对旧情念念不忘,宁可一心想南墙也不肯放手脱身。无非是对孽缘束手无策,或是拿一腔无畏葬送真心,但求无悔。

 

秦风既没比别人多情,也做不到无悔,事后找补他办不出来,也不想试。

 

 

心性使然,秦风对人的喜欢总是转瞬即逝,能喜欢多久要看缘分和对方本事,缘分尽了,不喜欢了,他大可十指一松,独善其身。唯独黎簇不一样,本事通天,祸害脚下的方圆还不够,必须得横生枝节,隔着南墙往秦风的眼前伸去,成了精似的,又和他臭味相投。假如他们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对秦风而言没有任何损失,可黎簇脑子也坏了,偏要回来找他。

 

离真相太近,秦风反而生出一丝类似“近乡情怯”的情绪来。换言之,秦风见了黎簇,简直怕得要死。

 

这话秦风绝对不会付诸于口。

 

 

他心知他的怕和黎簇口中的怕压根不是同一种,说了多此一举,还显得他矫情。

 

沉默在风雨的衬托下格外突兀,连呼吸声听来都无端凝滞。黎簇失去耐性,身上源源不绝涌现出急躁的情绪,其中暗藏些许危险的乖戾。

 

他在秦风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了力道,直把秦风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拉,中间早已经没了再缩短距离的余地,他却凭蛮力让两具躯体间贴得更近。没等秦风在床上躺稳,黎簇忽然咬上他的后颈,上牙和下牙死死贴着那层脆弱的表皮,瞄准底下的器官,虎视眈眈,仿佛只要秦风的话有一个字令他不满意,他就敢两个牙膛一合,狠心咬个鲜血淋漓。

 

俗话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万没有上赶着撞枪口的道理,明知对方冲动起来可以不管不顾,秦风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但俗话又说,“一回生,二回熟”,他借着夜色无声一笑,赌黎簇就算真的咬下来,他也不会哆嗦。

 

秦风已经在心里把答案准备好了,却不知如何开口。黎簇大有要和他拼命架势,答不真诚就是两败俱伤,血光之灾还是能免就免了。世上有的人,能用行为证明的事,偏偏要靠说话见分晓。可是他结巴,人说起话一旦磕磕巴巴,就是显得不真诚。

 

秦风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心想,真是没事找事,去你妈的。

 

他左思右想,觉得干脆还是别费力了,于是挣开黎簇,迅速翻了个身。他们两个本身离得就近,秦风一动,大半个身体都到了黎簇身上,给了他可趁之机。外头从天而降一声闷雷,屋里氛围僵凝,窗棂紧闭,生生在大千世界里隔绝出一个不为外物所扰隐秘空间。秦风半眯着眼睛低头,把嘴撞上黎簇的,堵了个严严实实,而黎簇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气势全泄,光是嘴张着,动都不敢动。

 

于是秦风伸出舌尖,一下一下舔他。从嘴角舔进嘴里,滑过牙床和柔软的口腔内壁,与黎簇的舌头有了短暂的纠缠,很快游走到口腔的另一侧,轻轻撩拨。他们两人的下身紧贴着,腿部纠缠,伴随五年的空白而来的陌生猛地荡然无存,化作泥沙流进大海。

 

秦风忽然停了下来。

 

毫无预警的,他在黎簇的下唇上干脆利落地舔了最后一下,然后便窝在对方身上,不再动弹了。

 

“我硬了。”黎簇嗓音有点哑,尾音簌簌地颤着。

 

“是吗?”秦风手往黎簇下半身伸去,潦草地摸了摸,又收回来,“我、我不管,你自己解决。我家连安全套都没、没有,你硬着吧。”

 

黎簇也不抱怨,搂着秦风在床上滚了两圈,头埋在他颈窝处,深深吸着气。“之前就想问来着,你吃的是什么药,让你身上一点味没有。”

 

好一出犹如大变活人般的精神分裂。秦风心里翻着白眼,借巧劲挣脱出来,向着旁边躺倒。他不过脑子一抽,没想到真把人给哄好了。方才黎簇的形象与眼下严重脱节,生吞活剥的劲头遁走无形,锋刃敛起,戾气褪尽。若非后颈的神经仍在不安定地跳,秦风几乎要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

 

“跟你说你也不知道。”他打了个悠长的哈欠,悄无声息地往黎簇身边挪了挪。黎簇顺势用被子把两人裹成了蚕蛹,小声说了句你睡吧。

 

 

心放松下来,困意来得汹涌。半梦半醒间,秦风想起两人在学校时的事,几个片段自眼前毫无规律地接踵闪过。黎簇年轻时那张没心没肺的脸,渐渐变成了黎簇现在的模样,起初还觉违和,越看却越心生熟悉,好像本该如此。

 

简直像是要把记忆里的黎簇细细拆开,挑挑拣拣后混作一堆,好让他能无所顾忌地再喜欢一次。




tbc


这一更感觉自己没写清楚还格外矫情,真是完蛋。争取下章把那辆小破车开出来,把黎簇心里是怎么想的写明白。

微博上应该去哪刷磊昊啊?或者有没有群?麻烦大家为我指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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